终于就快要到家了,再过一个多小时,飞机就将降落在长春龙嘉机场,我将看到白雪皑皑的黑土地,和日思夜想的俺爹俺娘。相比4个月以前回家,这次心情大不相同。 公元2007年对我来说是灰色的一年,已经让我感觉身心疲惫了,但是如果从农历来算,即将过去的丁亥年,更是让我觉得全世界都和我过不去。 这是一个寒冷的冬天,冷得让人无处躲藏,冷得让人痛彻心肺。记忆中1999年的冬天是非常难熬的,但这次是严重的刷新了我的心理底线,原来广州都可以这么冷的。 寄居在这样一个没有归属感的城市,落寞的人儿满街游走。走在街上,我时常在想,和我擦肩而过的他或者她有着怎样的故事。《南方周末》年底的重磅炸弹《系统》一文写的太好了,在网游里玩家以为自己在《征途》上实现着自我,但其实这不过是史玉柱给大家设计的一个系统,一个他定了规则并且随时可以改变的系统。何止虚拟世界,现实世界的残酷有过之而无不及,穿梭在这城市里,你能体会一个月工资500块的洗头妹的生活吗?你能体会一个福布斯上榜巨富的人生吗?你能体会我这样一个痛苦的、矛盾的、并不快乐的家伙的经历吗?不,你永远不会。你只是一个人,一个人面对这个落差悬殊的广州,充满了不知所措和渺小感。你只有两种选择,一种是假装除了你之外的不能理解之物都不存在,或者存在了也理所当然,这样你可以安然生活在自己的频道里。另一种则是所有学社会科学的人最容易犯的毛病,就是百思不得其解,而又继续苦苦思考,思考这差别巨大、社会荒凉的原因;思考所有你不能理解的社会结构的由来,更癫狂的,思考它会变成怎样。我们就生活在这样一个系统里,只是很少人会抬头看看系统是如何运转的,我们是怎样身陷于这个系统的。 这个冬天,挡住了多少归人的脚步,幸运的是,我还能够回家。同事的一句“宁可回家停尸,绝不留穗过年”还是很震撼的。我虽然无法体会那些在高速公路入口苦等了几天的人们的心情,我虽然无法体验那些苦等在广州火车站寒风中人群的感受,但是我同样有着一份执着的心,年大过天。来回的机票花了我五千多块,几乎花掉了我去年微薄的年终奖。其实五千多块我出国溜达一圈都绰绰有余了,但我宁愿选择猫在家里睡上几天安稳觉。这次的风雪引发的交通瘫痪俨然成为了政治问题,安抚大家不要回家成了各单位的主题,报纸上大张的照片,很多外地务工人员留在当地过年,参加各类活动。恕我用猜忌的眼光去看问题,难道他们真的快乐吗?单位其实挺有人情味儿的,给不走的人安排年夜饭,安排唱k,安排看电影,发米,发水果,发人民币。但是真正能招安多少人呢,我是肯定不会的。出门在外,忙了一年了,过年不回家可是不敢想象的事情。本来已经脆弱的心智,如果再失去这点奔头,我不知道自己的劳碌还有什么意义。 太多的委屈,太多的辛酸,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扛多久。这两年我过的太坎坷了,我与我所憧憬的未来渐行渐远,美好还没有来到就已经遗失。领导说今年可能去东南亚旅游,这是我目前唯一的一点寄望了。 昨天晚上在点评网搜到了不少的长春美食,这次回去要大快一下朵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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